第18章
少年眸中浮现疲惫之色,“是与不是,重要吗?” 他无法理解图尔斯的偏执与控制欲从何而来,也懒得应付。 丢下图尔斯,温九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终端,四百多人的大群一片死寂。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打破死水。 【黑鲨:@全体成员】 【响尾蛇:老大我来了!】 【暴力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老大又有什么新计划了吗?】 【魔鬼蛙:这次我们炸军部吧,我早就看图尔斯不爽了。】 真巧,我也看他不爽。 温九黎唇角上扬,将魔鬼蛙的消息设置为精华消息。 【黑鲨:新计划,抓捕一名帝国军校新生,据说理事长曾试图收养他。】 【独脚鸟:收到!】 【火红鼠:1111】 【响尾蛇:老大,有没有详细信息啊,不然不好锁定目标。】 这个嘛…… 温九黎鼓了一下脸,走出房间,拉开隔壁的房门,对着茫然抬头的钟复明拍了张照片。 “卡擦” 钟复明:“?” 温九黎:“没事,你继续。” 【黑鲨:照片.jpg】 【黑鲨:他叫钟复明,活动范围就在中央星。】 既然敌在暗他在明,那就让星盗们把龙傲天逼出来。 被你自己的手下抓住的时候,记得求他们留你一命。 第14章 燕砸!燕砸你别走! 连嵘的葬礼是一个雾蒙蒙的阴天。 墓园在山上,四面环水,人烟稀少,因为挂着连家的名,平日里没人敢擅闯入,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蓝宣阳一眼扫过去,没一个不眼熟,这些人都曾参加过温九黎的入学宴会,那时春风满面,如今个个如丧考妣。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可怜了,一定要抓住凶手,让他们付出代价!”说话的中年男人满脸悲戚,伸长了脖子,抬高脸,争取上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泪水。 他不姓连,甚至和连嵘生前没有任何交集。 他都如此卖力,其他人更不用多说,最夸张的已经哭晕了过去,被人抬去了休息室。 墓园外驶来一排车队,蓝宣阳闻声望去,只见温九黎在保镖的包围中下了车。 他身着熨烫服帖的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玫瑰,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扎起,神色忧郁。 有人替他打了伞,黑伞微微下压,少年的脸被看不清了。 蓝宣阳不禁抬起头,没有下雨。 既然没有下雨,有什么好打伞的? 作秀? 让所有人都知道连嵘是你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发小,你心痛如刀割? 蓝宣阳唇角抽动了一下,露出违心的笑容,五年前他被绑架的时候,温九黎有为他担心过吗? 在温九黎眼里,连嵘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一行人越来越近,为连嵘落泪的众人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前赴后继向着温九黎涌了过去。 蓝宣阳嗤了声,垂眸,对着连嵘的遗像道:“瞧,你死了,他身边还是围着无数人。” 也就是连嵘死了,不然高低要从棺材里爬出来踹他两脚。 正当蓝宣阳出神之时,温九黎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有空吗,我们聊聊。”温九黎道。 蓝宣阳回眸,看到他身后的保镖们,肩膀向下一垮:“我要是说没空,你不会让他们揍我吧?” 少年笑了笑,没说话。 那就是会了。 蓝宣阳早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一手插兜,往旁边走了两步:“我带你去休息室。” 保镖想跟上,温九黎摆了摆手:“没事。” 蓝宣阳不会蠢到在这里对他动手。 休息室里点着安神的熏香,蓝宣阳推开门,浮夸地鞠了一躬:“请进。” “里面不会有埋伏吧?” “怎么可能?” 蓝宣阳先一步走了进去,往沙发上大刀阔斧地一坐:“怎么想起我来了,不会是连嵘死了,你终于知道要珍惜发小了吧?” 温九黎倚在门口,顶了顶腮帮子,上下打量蓝宣阳。 轮廓流畅,五官分明,双眼皮压出深深的褶子,天生微笑唇,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上扬着的。 很纯良的一张脸,原著里形容他用的也是“阳光”、“爽朗”等正面词汇。 “看什么呢?”蓝宣阳捂住胸口,“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你觉得呢?” 温九黎上前一步,拽住蓝宣的衣领,将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白墙上。 “嘶——”蓝宣阳一只眼疼得闭起,“卧槽,祖宗,我哪儿惹你了?”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温九黎双眸湿红,没好气地问:“连嵘死了,你说你哪儿惹了我?” 蓝宣阳心中咯噔了一下,一只手捂着脸,低声说:“又不是我杀了他,你怪我有什么用?” 还嘴硬。 温九黎反手又是一个巴掌,“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去学校干什么?” 蓝宣阳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委屈地说:“你不是想要裴质的联系方式吗?我去帮你问的。” “哦。” 温九黎皮笑肉不笑:“那你问到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蓝宣阳不说话了,他不安地摸了一下脖子,发现自己闷出了汗,在袖子上擦了两下,解释道:“裴质不在学校,我没见到人。” 温九黎抿了抿唇,“你在骗我,对吗?” 蓝宣阳喉结滚动了两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阿九,我们是发小,连嵘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害他?” “而且,”蓝宣阳与他四目相对,直直地盯着温九黎的瞳孔:“爆炸的时候,你也没去救他,不是吗?” 当时温九黎被真假龙傲天弄得头脑发昏,竟然忘了连嵘。 蓝宣阳的话无疑戳中了他,但这还没结束,他抓住温九黎的肩,二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你知道吗?阿九,连嵘的遗嘱里,把他所有的财产全都转给你了。” 蓝宣阳轻柔地抚摸他的黑发,话语中确实藏不住的恶意:“他一定想不到,你会跟着钟复明走,放任他在原地等死!” 温九黎眼尾低垂,拽住蓝宣阳的头发,将青年拉开,狠狠地扇了过去。 蓝宣阳的嘴角开裂,流出了血,但他非但不觉得痛,反而由衷地兴奋起来。 “被我说中了?” 蓝宣阳抬起脸,指着自己的嘴说:“再扇啊?你不是有劲吗?冲这里扇!” 温九黎满腔的愤怒无处宣泄,冒出的一头问号。 找扇干嘛,犯贱吗? 【系统:我觉得他爽到了。】 人家连嵘葬礼,你们俩在这又唱又跳的。 温九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那滴眼泪打着转,怎么都落不下来。 他不愿去想连嵘的事,低声问:“你认识钟复明吗?” 蓝宣阳收起笑,“那个平民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吗?” 温九黎冷声道:“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蓝宣阳沉默了一会儿,张开嘴,就在这时,一道雷压过了他的声音。 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一股脑灌了下来。 哪怕五年过去了,药效依然在折磨他。 蓝宣阳的脸色霎时间白了,痛楚沿着骨缝爬向四面八方,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对着温九黎摇了摇头。 不想说,亦或是不能说。 “很疼?” 温九黎轻柔地抱住他,让蓝宣阳的头靠在自己的心口,“你告诉我,炸弹是你埋的吗?” 蓝宣阳痛地满头大汗,脖颈处青筋直跳:“我不能说…别问了,哈、我快要痛死了。” 温九黎低眸,在他的手腕处捏了一下,蓝宣阳全身一颤,喉咙里挤出尖叫:“呃啊啊!” “告诉我,蓝宣阳,”温九黎温柔地捧住他的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蓝宣阳痛苦万分,昨夜,他也是在雨中埋下了炸药,天知道他当时差点死在那里。 额头的抚摸像是柔软的羽毛,蓝宣阳视线恍惚,看到了温九黎胸口别着的白玫瑰。 如果他死了,如果他被钟复明杀了,温九黎也会出席他的葬礼吗? 当然不可能,蓝宣阳自嘲地笑起来,他们刚刚已经撕破了脸,早就做不成朋友了。 想通了这一点,不只是骨头疼,蓝宣阳的五脏六腑更是像被锤子砸过了,在身体里烂成一团。 他歇斯底里的喊起来:“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吗?” 就在这时,窗户口冒出了一双手,钟复明的脑袋“唰”得探了进来。 他全身挂满了水,翻身跳起来,一把将蓝宣阳推开,兴冲冲地拉起温九黎:“快跟我走,我有大发现!” 蓝宣阳“哎哟”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