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随便给点就够他吃了。” 温九黎拧眉:“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像温与承。” 蓝宣阳连忙举起双手:“老臣冤枉啊!” 话落,他又嬉皮笑脸地说:“比起有所图,你不觉得钟复明像是…嗯,你懂的。” 温九黎不懂。 “像是什么?” 蓝宣阳压低声音:“就是,你不觉得他像是对你有意思吗?” 温九黎又眨了眨眼,少见的露出迟钝的表情:“什么意思?” 蓝宣阳:“……” “还要我说的多直接?” “你等一下,”蓝宣阳打开终端,一通搜索之后调出了一个页面,“哝,你看吧。” 页面内容很简单,就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互啃。 温九黎迟疑。 温九黎恍惚。 温九黎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钟复明是男同?” 蓝宣阳土拨鼠点头。 温九黎灵魂出体了半晌,呆呆地说:“…我靠。” 在钟复明一头雾水之时,他发现,温九黎躲他躲得更明显了。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温九黎和钟复明,天之骄子和平民恶霸,他们的名字注定会放在一起。 人们津津乐道,猜测谁才是赢家。 只有保持第一,才能让钟复明在毕业后拿到进入军部的资格。 但温九黎不想输。 比赛前两天,温九黎在学校里被人堵住了。 !!! 温九黎转身就走。 钟复明追追赶赶。 两人一路跑到几乎看不到人的小道里,温九黎一手撑着树干,喘着气问:“蓝宣阳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钟复明出了一身薄汗,摇摇头。 他举起终端道:“感谢校园论坛,有人专门在里面记录你的课表。” 这倒是温九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的眉头高高挑起,问道:“你真去创小号了?” 钟复明得意:“我现在有三个号。” 星盗必备机能:狡兔三窟。 温九黎颔首,又问:“你参加他们的赌局了?” 钟复明有时候觉得温九黎太了解他了,道:“小押了一点。” 温九黎不说话了,待呼吸平复之后,转身再跑。 钟复明大跨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跑什么,我又不是鬼?” 比鬼可怕。 温九黎半个身子躲在树杈后面,手臂被他扯着,深秋时节,树叶早就掉得差不多了,无处藏身。 两人隔着一棵树面面相觑。 温九黎:“我为什不能跑?这是中央星,我想跑哪儿都行。” 他说的有道理。 钟复明不甘心,“就算我哪里惹到你了,总该告诉我缘由,哪有一声不吭判人死刑的?” 温九黎:“……” 这让他怎么说? 因为蓝宣阳说你是男同而我刚好恐同吗? 好怪。 不行,温九黎摇摇头,低声说:“我不想说。” “那好,我们不说这个了,要跟我出去一趟吗?”钟复明问。 温九黎:“去哪?” 钟复明:“天堂。” 钟复明赌赢了,他把温九黎骗了出来,用一辆摩托车绑架了温家的二少爷。 “呜呼!” 钟复明迎风叫了起来:“还是飙车爽!” 温九黎学着他叫了一声,“滚吧图尔斯!” 在图尔斯的控制之下,温九黎很少放开了玩,跟着钟复明在老旧城区里来回跑。 没见过的玩意儿,通通买了。 没吃的食物,打包带走。 钟复明也跟着他体验了一把奢侈购物的感觉。 一玩就入了夜,帝国军校有宵禁,这个时候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钟复明一合计,问:“你要不要去我家睡?” 温九黎茫然地抬起头,三秒后,茫然变成了愕然。 我靠我靠我靠。 有男同啊啊啊啊啊!!! 蓝宣阳呢,连嵘呢,快来救驾! 在钟复明眼中,温九黎慢动作低下头,慢动作从袋子里翻出了一个面包,慢动作咬了一口。 ? 钟复明:“你饿了?” “不是。” 温九黎又咬了一口面包,“我怕一会儿打架没力气。” 捍卫贞操大战,即将开始! 和温九黎想的不一样,钟复明没有任何越矩的打算,骑着摩托带着温九黎在城里绕了一圈。 钟复明的柔顺剂不止用在床单上,也用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温九黎闻到了浓重过头的香气。 这样的气味放在别的时候一定是倒胃口的,但是放在现在,莫名有些暧昧。 他埋下脸,肩侧的长发正好碰到了钟复明的后颈。 钟复明被头发搔得痒,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躲开。 温九黎挑眉,这反应,不像gay啊。 带着满肚子疑问,他们下了车,在河边漫步。 河边种了一排排树,彩色的灯带挂了满树,比星星还耀眼。 温九黎抬起头,感叹了一声:“蓝宣阳是个骗子。” 钟复明不解。 凌晨时分,钟复明熟门熟路的骑着来到了温家庄园,谢天谢地,没有人突然举着枪冒出来将他就地正法。 “到了。”钟复明说:“二少爷,下车吧。” 温九黎没想到他会送自己回来,伸手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这是他以前养狗留下的习惯。 “做得好。”温九黎夸道。 钟复明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醉梦一场,脑袋晕晕的感觉。 很奇怪。 钟复明知道自己没喝酒,只能归结于开车开久了,醉汽油。 趁着夜色,二人偷偷摸摸进了庄园,钟复明跟在温九黎身后,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他们潜入后花园,再从后花园爬进二楼的房间。 钟复明仰起头,目送温九黎爬上阳台,止不住笑起来:“你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温九黎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图尔斯要是知道我们俩出去玩了,你就等着死吧。” 钟复明晃了晃脑袋,挥了挥手说:“行了,明天见,二少爷。” 说完,他转身欲走。 温九黎在最后一刻起了坏心思,忽然大喊一声:“有贼啊——” 钟复明“操”了一声,在黑暗中翻出外墙,飞窜而逃。 摩托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温九黎倚在阳台上,对着远去的车灯拍了张照片。 房间里,有人久久地站着。 图尔斯站在漆黑之中,突然问道:“他是你的朋友?” 温九黎并不惊讶,背对着他,随口敷道:“算是。” 图尔斯知道问不出什么,道:“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重要吗?” 温九黎转身开了灯,看着冷着脸的男人,嗤笑道:“你担心他是哪家的卧底?” 图尔斯意有所指:“也许不是哪家的,是星盗那边的。” 这话刚出来,温九黎就知道,他已经调查过钟复明了。 温九黎走到床边坐下,“怎么说,他是哪位大名鼎鼎的通缉犯?” 事实上,图尔斯没有查出足够多的信息。 他怀疑钟复明和星盗有关系,但更深的东西却怎么也挖不出来,摇摇头说:“还不确定。” 温九黎还是第一次听图尔斯这么说,以往,他每次都表现得了如指掌。 “还有你查不出来的?” 温九黎拍了拍手,笑着说:“那我明天真要夸夸他了。” 图尔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沉声说:“早点休息。” 短暂的关系缓和不代表期中考试时二人就能和和美美包饺子。 竞争是刻在帝国军校所有学生血肉里的东西,尤其温九黎是一个绝对不愿意认输的人。 原著的剧情潜移默化,推动着温九黎一步步站到钟复明的对立面。 反派可以洗白,但必须是在痛苦落败之后。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个巨型毛线球,剪不断,理还乱,温九黎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天起,忽然对钟复明有了恶感。 或许是期中考试,他们俩并列第一的时候。 或许是之后的一次次评比,他们俩的名字在各大星网报道里纠缠不休的时候。 有人用钟复明来踩世家,借他做一把刀,攻击尸位素餐的议员们。 温家首当其冲。 有人用温九黎做筏,拉拢分散的世家们,集火攻击温家,试图将他们拉下来,捧一个新家族上去,似乎输给了平民是一件无比可耻的事情。 校园内风云暗涌,议会里打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再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该感觉到外界的古怪风向,媒体一次次给钟复明发来采访邀请,他全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