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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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男双眼冒光,如同发现猎物那般兴奋,“又是你这小子!老子可算是找到你了!” “操你妈的,打完老子就跑!老子去捞人回来你就不见了,今天正好。”他朝柏屹寒抬了抬下巴,挑衅道:“又要英雄救美?你看老子弄不弄死你!” 肌肉男贼眉鼠眼,脸上横肉抖动,粗大的毛孔像是月球表面,看得柏屹寒有些生理不适。 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柏屹寒没搭理他,而是将视线又移到男人身上——头发散乱,领口敞开,脸颊红润,眉宇间溢满痛苦之色,眼镜和工牌都不在了。 搞哪样?眼镜工牌是压抑他的道具吗? 柏屹寒冷笑,“你试试?”他转动手腕向他们靠近,俨然准备好打群架了。 巷道里只有一盏老旧的壁灯,青年缓缓走向他们,挡住外面大半光线,整个人变得模糊不清,丝丝冰冷从他边缘的阴影中蔓延,嗓音带着瘆人的冷漠。 “真是巧了,你每次都能赶上我不爽的时候。” 生物恐惧的本能在体内爆发,肌肉男身上出现鸡皮疙瘩,他退了一步,然转念一想今天他们有三个人,心底顿生出勇气。 肌肉男从又大又塌的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我们三个人,你还能打过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兄弟们!给我上!” 肌肉男的两个同伙毫不留情把男人往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一丢,捏着拳头走上来。 “王老三,你连这种小屁孩都打不过?废物!” “就是,你那身腱子肉白练了!” 王老三脸上挂不住,反驳,“我那天是状态不好!” 趁他们说话,柏屹寒一个抬腿朝王老三腰腹猛踢! 王老三倒地,捂住腰子抬手指着柏屹寒大骂,“你不讲武德!偷袭!” 柏屹寒眼神轻蔑,“你管老子?三个人打一个,你就讲了?傻逼。” 其他两人冲上去开始围攻柏屹寒,王老三缓过来后也加入了进去。 二十分钟过去…… 肌肉男三人趴在地上叠在一起,而柏屹寒坐在他们身上气喘吁吁,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唇角破皮,手关节也擦出了血丝。 “来,你告诉我。”柏屹寒拍了拍被压在最底下的光头肌肉男脑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老三吱呀乱叫没有回答,柏屹寒用力再拍,就和打篮球似的,“回答我!” “哎呀哎呀别打了,因为…因为……”王老三支支吾吾,“光合作用?” 柏屹寒:“啧,文盲。” 他又拍了压在中间的人脑袋,“你说,因为什么?” “我想想我想想!”李老四右边眼眶青紫,显然被打怕了,“我知道了!因为丁达尔效应!” “啧,丁你个头!”柏屹寒轻嗤,“文盲,来,你说。” “因为…因为,我不知道啊!”赵老二哭喊,“小兄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行行好,放我们一马!” 柏屹寒张唇正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低低呻吟。 他往那边瞧,看见男人还蜷缩在地上。 轻轻扔一下就起不来了?有那么废吗? 柏屹寒奇声拍拍屁股,朝他们几人道:“滚远点。” 几人爬起来连忙滚了。 青年向男人走去随后蹲下扶他,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柏屹寒立马蹙起了眉,这得喝了多少? 男人似乎醉得不清,身体软趴趴的,根本没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柏屹寒无奈,只能把男人的胳膊架在脖子上,借力抬起他。 男人顺势倒在青年怀里,温热鼻息喷洒耳边,柏屹寒有些不适应,歪了下头,“喂,占我便宜啊?” 这声惊醒昏昏欲睡的男人,他忽然抬起双臂拥住柏屹寒,将脸彻彻底底埋进了他的脖颈处。 柏屹寒吃惊,瞪大双眼,下意识就想推开身上人,然而一点温暖湿润在脖子上瞬间蔓延开,似一阵电流流过全身,制止了他的动作。 男人哭了。 哈?柏屹寒疑惑,他哭个什么劲儿?明明打架受伤的是他,被再次性/骚扰的还是他。 “我好想你……”男人抽噎,呜咽声不停。 “你想错人了。”柏屹寒无语,提起男人衣领扯开他。 男人满脸泪水,眼圈周围红了大片,在苍白的皮肤上异常醒目,宛若白玉上点缀的一抹朱砂,浓密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浸湿的翅膀,无力地轻轻扇动着。 怪可怜的。 可关他什么事? 柏屹寒和抓幼猫一样提着男人衣领,眉头紧锁,耐心告罄,两点眸光凛冽,如寒风一般想要钻入眼前人的骨头里。 “喂,还能说话吗?” “嗯唔……” 男人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微微下垂的眉蹙起来,千般的可怜,万般的委屈,欲说还休。 一眨眼,泪划落。 不知道还以为柏屹寒欺负了他。 “欸!你别碰瓷啊!”柏屹寒慌忙道,“我救了你好吧,哭什么?” 男人不语,完全没有力气挣扎,抬手抵住青年胸口,头偏向一侧闭上双眼,默默抗拒。 他脖子修长漂亮,肌肤莹润如玉,喉结并不怎么突出,因为偏头而牵拉显露的线条笔直,剩下的一小截埋在扣好的衣领中。 柏屹寒眯了眯眼。 刚才抱他现在又推他,搞什么东西? 贴在心脏处的手心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或许是因为被按着,柏屹寒清晰地感受了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如同激烈的鼓点。 青年眸光闪烁,视线不由得往下瞥,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小手臂上刺目的血痕,伤口很新,应该是刚刚伤的。 不明所以的情绪在顷刻间消散,他叹气,算了,自己和一个受伤的醉鬼计较什么? 柏屹寒松手,冷冰冰的表情融化些许,看着男人通红湿润的脸无奈自语,“行吧,我今天心情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没了支撑,男人迷迷糊糊,作势又要倒。 柏屹寒眼疾手快,抓住肩膀稳住他,中间留有一段间隔,接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不用想也知道这衣服是男人的,那几个文盲大老粗哪里穿的下这种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 一张被衣服盖住的工牌赫然出现在眼前,柏屹寒拿起它,上面印着男人的信息——阳盛集团总部研发部总监柳泽。 还是个中层,混得这么不错,干嘛天天来这里装哑巴?工作压力太大被逼疯了? 柏屹寒把工牌套在柳泽脖子上,反手在他的深蓝色衬衫擦了擦关节的血,“柳泽是吧。” “你欠我两个人情,知道吗?” 柳泽掀开半阖着的眼,湖泊般的眸底倒映出柏屹寒模糊扭曲的影子,他忽然笑了,带着一股浓郁的悲伤,他张唇,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我知道,我知道……”柳泽终于说出话,他望着他,眼中的情绪快要溢出,但柏屹寒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上班上疯了? 柏屹寒正奇怪,面前人忽然扑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旋即,微凉的唇覆了上来。 他尝到了男人残留唇间的泪。 苦涩,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世界仿佛在他们触碰到的那一刻停滞,柏屹寒甚至什么都来不及想,大脑陷入空白,直到充满苦涩的泪再次流淌到两人相贴的缝隙里。 柏屹寒终是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柳泽,猛地站起来捂住唇,双眼瞪大,面红耳赤。 什么情况?!这可是他的初吻! 留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初吻! 男人趴在地上,无力地垂着脑袋,如同被雨水压垮了的花。 脑中的一根弦断裂,柏屹寒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勃然道:“你是清醒的吧?!逮着我占便宜是不是?靠!亏我那么好心。” “是个人你他妈的都能亲?早知道就应该让你被他们带走,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他早该明白,会轻易邀请陌生人上床的能是什么好人?估计也是个和许尽明一样的烂裤/裆。 这种人居然敢骚扰到他头上来! 恼怒的同时,柏屹寒还生出了一种无端的羞耻不解。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白白浪费打游戏的时间? 柏屹寒双手掐住胯,腰背松垮站姿散漫,舌尖顶了顶腮,目光森然,“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死吧。” 他转身欲走,裤腿却被人拉住。 “对不起…”委屈破碎的泣声随之响起,落到耳畔。 柏屹寒低头,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再次让他愣住。 男人双膝跪地,细窄的腰往下塌陷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弯弧,光滑轻薄的西裤布料完全贴合挺翘起来的臀部,露出一截被黑袜包裹的脚踝,骨感纤弱,像是一只手就能将两只脚踝完全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