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 第11节
书迷正在阅读:不会吧?我演演而已你们居然当真、悄悄养的崽被他发现了、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爱珠(古言甜宠 1V1)、女尊之夫君难平、长公主班师回朝以后(女宠男)、Stay Gold、BL-为奴、日常什么的、兔与虎与隆
而赵如意早已架起火堆,一只山鸡直接烤了,另一只则包上荷叶涂上泥巴,还真做成了叫花鸡。 谢云川一开始还觉得,吃一只鸡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等那香味透出来,焦香里带着一点荷叶的清香,他又想,偶尔吃一次也行。 待叫花鸡做好,咬着鲜嫩多汁的鸡肉,谢云川才不得不承认,赵如意的手艺确实是好。 赵谨平时就吃这个? 嗯,这赵如意……的确是他的劲敌。 赵如意边吃边问:“教主,那血煞的主人……也不知是什么人?” 谢云川道:“他既然有心算计,日后自会现身的。” “他敢行此禁忌之法养蛊,所图定然不小。” 谢云川心中一动,也不禁想道,会不会跟赵谨失踪的事有关?只是赵谨如今行踪不明,只能等找到他之后才知晓了。 俩人吃饱喝足之后,渐渐都有些困倦了。一夜未睡倒不算什么,但与血煞那一番打斗下来,还是颇耗精力的。 好在村中的屋子多数并未损毁,随便挑一间进去歇着就是了。 本来谢云川已选好了屋子,赵如意却非要挤进来帮他铺床,又要抱着剑替他“守夜”。 谢云川觉得他多此一举,赵如意却强词夺理道:“血煞虽然死了,他那主人却不知在何处盯着呢。教主出行没带暗卫,属下不得为教主尽心吗?何况,属下本也是暗影堂出来的。” 是,他这暗卫当得挺好,连堂主也给他一剑杀了。 谢云川说不过赵如意,最后就由得他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谢云川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正落在赵如意熟睡的脸上。他额角的那道旧伤,好似一点胭脂痕迹,蜿蜒着埋入乌发间。 谢云川见他睡这么熟,生怕他又染上点风寒什么的,便起身踢了踢他的胳膊。 赵如意倒是一下就醒了,但还带了点迷糊劲,打着哈欠问:“教主是不是饿了?属下去找点吃的。” 又是吃? 每天吃这么多,怎么也没见他养胖? 谢云川正要说话,却听得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声。 这山林之间,哪里来的马? 赵如意的耳力虽不及他,却也听到了些声响,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怀中的断雪剑。 那马蹄声“得儿”、“得儿”,慢慢由远及近,显然在山林中走得颇为艰难。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几个青年男女的说笑声。 “这地方怎么越走越偏,江大哥,你没带错路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错。跟你们说,我这次的消息来源,是我一个八拜之交、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嗤,”另一个人嗤笑一声,说,“我怎么记得你前一个结拜兄弟,刚卷了你的银子跑路?” “唉,往事休提。”那“江大哥”的声音里透着沧桑之意,“但这次的兄弟绝对可靠,他说得清清楚楚,那天玄教的魔头,正是往这山林中去了。” 听得此言,谢云川神色一动。他转头看向赵如意,赵如意无声点头。 俩人悄声走到门口。 而外头的说话声也是越来越近,只听一道清越的女声道:“天玄教的魔头,我怎么听说是往西北去了?我伯父正是往那个方向追的。” “几位长辈都往西北去了,我们就算追上了又管什么用?只怕连热闹也看不上。倒不如另辟蹊径,说不准……咱们的消息才是真的呢?” 这时又有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小心翼翼问:“万一,万一真遇上那魔头,我们却打不过他,那怎么办?” 剩下几人忽然没了动静。 赵如意却是“扑哧”一声,禁不住笑出声来。 谢云川奇怪地看他一眼。 赵如意正要说话,却听得又有人说:“那魔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记得是姓赵,叫、叫……” “对了,是叫赵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赵谨? 这几人……知道赵谨的消息?赵谨是出了何事,都被称作魔头了? 听得这个名字,谢云川和赵如意皆是神色微变。 谢云川身形一动,就要推门而出。赵如意却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教主!” “怎么?” “我们刚杀了血煞,这几人就突然来此,教主不觉得蹊跷吗?” “你的意思是……”谢云川沉下心来一想,说,“是那血煞的主人布的局?” “这几个小角色,教主自是手到擒来。但抓住了之后呢?严刑拷问?就算他们受不住酷刑交代出来,教主又如何分辨真假?” 谢云川哼了一声,道:“照右护法这么说,难道要置之不理么?” “当然不是。听他们方才所言,说的是‘天玄教的魔头在此’,无论谁引他们来这儿,目的都是为了跟我们起冲突,既然如此……”赵如意眉眼一弯,说,“我们当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起冲突,那是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人家都要除魔卫道了,你还能这么大度?他这位右护法,当真邪得厉害。 赵如意一看谢云川的表情,就知他误会了,忙解释道:“其实那几人中,有一个是我的……嗯,好友。” “好友”这两个字,从赵如意嘴里说出来,实在古怪得很,谢云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赵如意却笑道:“属下行走江湖,总要结交一些朋友,捏造一个假身份,也方便我行事。” “什么身份?”谢云川问。 “清风剑派的弟子。” “这是什么门派?” “一门隐世的剑派,门下弟子多半不出山门。属下借着这个身份行走江湖,未曾被人揭穿过。” “嗯,那你准备怎么办?” 赵如意笑道:“当然是跟我那异父异母的好友套套近乎,打听一下少爷的消息。” ……原来是那个“江大哥”。 谢云川想了一下,这也算个办法,就说:“那你去罢。” 赵如意道:“还需易容一番。” 说着,从怀里找出一只瓷瓶,又从瓶中倒出枚朱红色的丹药。那丹药遇水即化,变作了黏糊糊的一团,赵如意便往脸上涂抹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赵如意已变了样貌。五官其实变动不大,只盖住了额上那道伤痕,再稍微改动几处,遮掩了那一身邪气,双眸纯然无辜,面带温文浅笑,确实像一个青年侠士的模样了。 谢云川正惊讶于他的易容术,就见赵如意的手抹了上来。他连忙避过了,问:“我也要易容?” “教主这样卓尔不群、出类拔萃,”赵如意理直气壮道,“不易容的话,难道当外面那群人跟血煞一样,一个个都是瞎的?” 谢云川正自无语,赵如意的手已经抹在他脸上了。 那易容用的药膏带着一丝清凉,涂在脸上时还有些痒,赵如意却涂抹得格外认真。偏他离得又近,呼吸轻轻拂过谢云川的眉心,让人愈发觉得痒了。 好在赵如意动作极快,易容完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下谢云川的脸,得意洋洋道:“行了。” 此时江旭几人已到了村口。他们首先见着的,是那一株参天大树,然后是地上的几道深深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地龙翻身吗?” “这一路上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我看是有人在此打斗,瞧吧,地上还 留着剑痕呢。” “什么人打斗能打成这样?那武功得多高?”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天玄教的魔头。 未见其人,先闻其名,能出动几位长辈亲自追杀的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不会这么巧,真撞上大运了吧? 几个年轻人也不敢进村子了,围着那棵树七嘴八舌地商讨起来。 中气不足的宋羽首先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个时候回去,不怕被人笑话?你忘了金刀门那群人了吗?” “金刀门的人,关我们什么事?” “他们也正追那魔头呢。” “他们追上就追上呗,我们何必为了面子送死?” 正吵嚷中,几人中武功最高的江旭忽然脸色一变,看向黑暗中的阴影,出声喝道:“谁在那里?” 说着,手中长剑出鞘。 黑暗中也刺过来一柄剑。 刚一交手,江旭就觉察出对方剑法精妙,只是并未用上内力,连过数招之后,他更是有些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他眼见着黑暗中现出白玉似的一只手,然后是玄色衣袖,再然后则是……满面春风的隽秀青年。 江旭一怔之后,大喜过望,连手中剑也丢了,嚷道:“赵兄,怎么是你?” 赵如意收回断雪剑,拱手道:“江兄,许久不见了。” “可不是嘛,我上一次见你还是在那雪山上,当时……” “咳咳。” 他说得正起劲,就听见边上有人清了清嗓子。 江旭这才停下了,冲赵如意眨了眨眼睛,说:“赵兄,裴姑娘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