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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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息是怎么做到的,他分明亲眼所见,中年道士连渣都没剩下。 池竹言没忍住搓了搓手臂,宋息这个可怕的男鬼! 池竹言也不敢在这多待,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之后,骑上电动车就呲溜跑了。 他不想回去太早,一直送到将近晚上十点钟才回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池竹言眉头一动,咦,宋息不在吗? 摸索着打开灯,池竹言一扭头,就看到宋息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鬼的原因,但凡灯光暗一点,宋息就和隐形了一样,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很难分辨。 比如说刚才,大平层有很大的落地窗,月光和霓虹照进来,他可以看到玄关柜子,可以看到沙发茶几,还可以看到卧室房门。 却唯独看不见距离他只有两步远的宋息。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池竹言两手交叠放在腹部,乖乖回答:“我在送外卖呀。” “送到现在?” “是啊。” “太晚了。” “不晚呀,我这还算早的呢。”池竹言说。 宋息:“很晚。以后最晚七点你就要回来。” 池竹言不太愿意,这时候正是高峰期呢,他以前也没有这么早就结束过。 再说了,他还有一个目标就是为了躲宋息,回来这么早还怎么躲啊。 他抿着嘴巴,默默反抗。 脸颊被掐住,冰冷的手指陷进柔嫩的软肉里,宋息蹙眉,问他:“你听见没有?” 池竹言大声:“......听见了!” 宋息不满地眯了眯眼,声音发寒:“我看你是又欠教训了。” “!!!” 池竹言懊恼,他老是忍不住脾气。 “没有没有,我不欠教训!”池竹言想摇头,脸颊被宋息捏着,那手跟钳子似的,摇头都做不到,只能改为摆手。 “而且我说我听到了,明明有回答你,为什么还要说我欠教训啊。” 眼前一花,池竹言瞬间从玄关换到了床上。 这也就罢了,宋息还把他kuzi扒了。 “啪!”一声脆响。 池竹言瞳孔地震。 他、他......他被打了。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成年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打了。 “太凶。阿言,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该对我那么凶,我会伤心的。” 宋息语气飘忽,带着一丝淡淡的怨怪,仿佛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池竹言现在只觉气血上涌。 被气的。 伤心? 咋不伤心死你这个龟孙!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池竹言闷闷地说。 所以你能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走了吗? 宋息表示不能,不仅不拿,还得寸进尺地揉了揉。 池竹言告诫自己,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就是pg吗,谁没有啊,爱摸就摸吧。 归根结底,那就是一块肉而已,和猪肉没什么区别。 可你没完没了是怎么回事? 忍了十秒钟,池竹言实在是忍不住了,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哥......” 宋息一顿:“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池竹言懵,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随便吧。 “哥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不舒服。” “再叫一声。” “哥哥。” 并不纠结这个的池竹言叫的很干脆。 宋息放开他。 得到自由的池竹言第一件事就是把kuzi提上,宋息打那一下下了力气,现在是又麻又冰。 他还有点担心,自己屁股上不会出现个鬼手印吧? 就像宋息握他脚踝留下的那次一样。 那就太羞耻了。 跟盖了戳似的。 池竹言站在床下,攥着自己的裤腰带,憋了半天说道:“我去洗漱。” 进去第一件事,先把门锁上,虽然知道没用,但也算是个心理安慰吧。 池竹言把裤子褪下去一点,想看有没有鬼手印,镜子是半身镜,只能照到腰部,他不得不想办法让镜子能够照到下半身。 他扭着身体,看的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奇怪”。 发现没有手印,池竹言松了一口气。 重新提上裤子,池竹言开始洗漱,他爱干净,仔仔细细地刷了牙,洗了脸,这才回了卧室。 宋息半躺在床上,似乎一直在这里。 池竹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照旧只露出脑袋。 “我睡了,晚安。” 池竹言闭上眼睛,半分钟后,陷入沉睡。 由此可见,他这段时间也是受了折磨的,以前入睡只需要三秒钟的。 等他睡着后,宋息侧身,鬼气无声无息地钻进被子里,在池竹言四肢和腰部卷了下。 韧性倒是好。 第25章 宋息的死因 这天,池竹言忽然接到了宋母的电话,说今天是宋息的头七,她会派人来接他去老宅,正好他和宋息结婚这么久了也认认宋家的人。 池竹言正好也想多了解一下宋息,说不定能另辟蹊径,便同意了。 到地方之后,池竹言没忍住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眼神。 宋家老宅整体是中式园林的风格,亭台楼阁,叠山置石,小桥流水,抄手游廊,能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拥有这么一座四进大宅院,无一不在昭示着宋家的深厚底蕴。 老宅应该存在年头不短了,褐墙青瓦,有些地方能看得出修缮痕迹,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屹立在此处。 池竹言被人领着进去,先见到了宋母。 这人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憔悴了一点,眼下是化妆也遮盖不住的青黑。 见到池竹言,强颜欢笑了一下:“池同学,你来了。” 池竹言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宋母带着池竹言往房间里去,屋子里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几乎是形销骨立的老人,床周围坐了一圈人,宋父也在内,就坐在床头距离老人最近的位置。 “爸,这是小池,和宋息结阴亲的那位小同学。” 宋老爷子目光浑浊,似乎一个简单的抬眼动作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 宋母推了他一把,宋父把位置让出来。 池竹言莫名其妙就坐了下来。 宋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池竹言:“......”干嘛? 距离最近的宋父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这人看着挺聪明,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眼见老父亲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了好几秒,宋父连忙把他的手抓起来和宋老爷子放到了一块。 池竹言下意识就想抽回。 老人的手因为上了年纪胶原蛋白流失而皱巴巴的,手背上有明显的老年斑,手心干燥而暖,但池竹言不喜欢和陌生人有太近的接触,浑身不自在。 但是看着老人苍老的面容,他忍住了。 宋老爷子看着池竹言,眼里流露出些许歉意:“好孩子,委屈你了。” 如果是一开始,池竹言绝对会回答“不委屈,这样的好事请多多的来好吗”,但现在,池竹言在心里腹诽,可不咋的! 他可真是太委屈了。 只有和宋息那个蛇精病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委屈。 宋老爷子和池竹言说了会儿话,但很快就体力不支了,宋母看出来了,招呼所有人离开,让老爷子好好休息。 离开前,池竹言回头看了一眼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已经撑不住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他脸上呈现出很明显的灰败,如果把他比作一棵树,现在这棵树的芯全都空了,生机进不去,死亡随时会来。 一大家子坐在客厅,宋母依次给池竹言介绍。 宋家老爷子从前几年开始,身子就像雪山崩裂一般,一天不如一天,干脆就全退了下来,宋老夫人则是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夫妻俩育有二子一女,宋父宋正宏排行第二,上头有一个哥哥宋承翰,下面有一个妹妹宋敏贞。 宋承翰已经去世了,留下妻子和儿子相依为命,而宋敏贞则比较有意思,因为她是招婿,与丈夫生有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和她姓宋。 晚上一块吃了饭,吃完之后,长辈们在那说话,池竹言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 他看过去,发现是龙凤胎中的女孩。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但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又看过来,微微抿着唇,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池竹言对她点了下头。 宋一宁双眸发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小声地叫了一声:“嫂子。” 池竹言:“......” 池竹言嘴角抽搐:“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宋一宁眨了眨眼:“小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