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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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会儿就走,你快过来。” 沈知雪难受的紧了,催促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杯子被打翻的声音:“好好好,知雪,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二十分钟。” 很明显,知雪这时候喊自己,一定是犯了病症。 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在他身边,简直太危险了。 “还有,你胃不舒服?我给你带药过去,你撑住!” 林清时来不及扶起来办公桌上被他打翻的杯子,直接拿着车钥匙闯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宴铮僵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听着沈知雪那句冷漠的“他一会儿就走”,又回想起电话里林清时那声亲昵又自然的“学长”称呼…… 赶他走,换这个人来? 这个“学长”到底是谁? 教授的男朋友吗? 否则怎么解释,教授在如此脆弱、如此不设防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医生,不是朋友,而是这个声音温润的“学长”? 他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炸开无数个画面—— 教授疼得缩在那人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肩颈,被那人用那种他渴望却不敢僭越的眼神注视着…… 那人撩开教授颈侧的发丝,温柔的亲吻安抚…… 混账!!! 他猛地抬头,盯着沙发上的身影,声音颤抖得厉害:“教授,您为什么喊他来……我也可以照顾您!” 沈知雪闭着眼,极轻地吸了口气:“……与你无关,宴铮,出去。” “我不出去!” 宴铮终于失控,他手一伸,竟想去碰沈知雪的脸颊。 沈知雪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的狐狸眼里,此刻因疼痛和虚弱而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的红痕被衬得愈发艳烈,可目光却带着极其冷漠的警告,直直刺进宴铮眼底。 “宴铮。” “我说最后一遍,出去!” 宴铮的指尖僵在半空,喉结滚动。 “我给教授做完午饭再走好不好?”他哑声恳求道,“教授还没吃饭……” 沈知雪深吸一口气,已经没有精力再跟他纠缠,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失控了。 于是沈知雪妥协道:“那你煮个面吧。” 反正待会儿林清时来了会把他赶走的。 说着,他便撑着沙发起身,朝楼上走去。 宴铮伸手去扶,却是被沈知雪一个眼神警告住:“还不快去?煮完赶紧走。” “……好的教授,我这就去煮……” 他眸子黯淡了一瞬,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转身去了厨房。 …… 二十分钟之后,林清时准时站到了听澜别墅门前。 他鬓角泛起了薄汗,气喘吁吁。 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二十分钟。 林清时猜测,沈知雪口中的胃疼,可能是为了应付电话中他身边男人的借口。 由此可见,就算知雪被病症折磨的再难受,也还是愿意等着自己过来。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顺道买了胃药。 林清时庆幸对方选择的是自己。 早在挂断电话的时候,沈知雪就把别墅的密码发到了林清时的手机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灼烧感,抬手。 门“咔哒”一声从内解锁。 林清时推门而入。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想象中的男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在了茶几上。 一只白瓷碗里还剩着大半碗面,汤水早已不再冒热气。 他一颗心依旧提的高高的,生怕在卧室看到他难以接受的场景。 林清时的脚步都没有停留一下,快步朝楼梯走去。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虚掩着,他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推开。 直到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声,林清时才猛地回过神,直接推门闯入。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沈知雪靠坐在床头,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的时候没有吹干。 那双狐狸眼半阖着,眼尾洇着一片绯红,长睫上甚至还挂着水珠,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林清时只觉得眼眶一热,险些没能站稳。 他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指尖拂开沈知雪颊边的湿发,触手的皮肤一片滚烫。 “知雪,你还好吗?” “是我,清时,我来了。” 沈知雪眨了眨眼,盯着面前人看了两秒,眼神才聚焦:“学长……?” “是我。” 林清时伸手就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他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我来帮你……” 他的嗓音瞬间沙哑下来,侧头说话的时候,唇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身边人的耳朵,眼底一片餍足。 这是他第一次在知雪清醒的时候跟对方距离这么近。 林清时揽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手已经落到了他雪白浴袍的腰带上。 可怀里的人,却在这时,轻轻动了动。 “学长,”沈知雪的声音低哑,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帮忙……催眠我。” 林清时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知雪,你说什么?” 催眠? 不是需要他,并非依赖他,他喊他过来,是让他帮他催眠??? 沈知雪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在林清时贴近过来的时候,他无意识的蹭了蹭对方的脖子。 “难受,催眠我就不难受了,学长,帮我,帮我去找……他……” “找谁?!” 林清时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狠。 手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对方单薄的脊骨里! 沈知雪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语气惊扰,无意识地蹙了下眉,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甚至顺着林清时的问题回应道:“老公……” 第146章 再试试 林清时愣了一下,随即攥着人的力道猛地收紧。 这个时候,还想着他老公。 谢衍舟都死了多久了!!!他还念着他。 “……呵呵……” 林清时喉间溢出来一声笑,这会儿听在沈知雪的耳朵里格外的瘆人。 然后沈知雪便听到对方残忍道:“知雪,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 说什么? 沈知雪的脑袋已经不转了。 好在林清时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我说,你这病一旦发作,只有一个解决方式,那就是——” 林清时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沈知雪耳廓说了两个字。 他侧过头,y住那截薄红的耳尖,不轻不重地ym着软骨,怀里的人因为这刺激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呜咽。 沈知雪深吸一口气,将人推开。 “我只需要你把我催眠……” 等他睡着,他就可以找到谢衍舟。 林清时看着他这副固执的模样,简直要气笑:“真的以为我是万能的,想什么时候催眠你就什么时候催眠你?知雪,你现在的状态,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让你睡着。” 说着,他朝他压过去,攥着他的浴袍拉近,声音温柔的可怕:“我说过,我可以帮你,所以这次,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没错过对方脖颈上的齿痕,新鲜的,也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咬的。 但是很明显,即便是那个野男人,也没有得到知雪近身的允许。 林清时庆幸,庆幸知雪需要的时候他刚好能赶来。 “你是在顾虑什么吗?” 身为世界顶级心理大师的得意弟子,林清时几乎能洞察此刻沈知雪所有的心思。 他并没有因为沈知雪那点推拒而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更紧地压向床头。 膝盖不容抗拒地dk对方的双腿,形成一个完全禁锢的知识。 “顾虑……谢衍舟?” “还是顾虑……我是谁?” 还是说,林清时故意按了按那个齿痕,眸色阴沉:“还是顾虑这个人?” 沈知雪没有回答。 他靠在床头靠垫里,胸膛起伏着,像是在跟身体里那团翻涌的东西做某种无声的拉锯战。 浴袍的腰带在方才那番动作中松了半截,露出一小片皮肤。 林清时毫不客气地欣赏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接受不了跟面前人一锤子买卖。 他很清楚,今天如果不能说服对方,哪怕最终他们滚到一起,知雪也不会再给他下次机会了。 林清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怀表,链子垂下来,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 “知雪,看着我。” 沈知雪的视线落在那枚怀表上。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因为病症发作带来的水光和绯红,瞳孔深处已经涣散。 林清时被蛊惑,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身子,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