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推的神明为我来地球男团出道、野有蔓草、坏性利用、太阳之路、Café Erotica、妻子又在出轨、無法言說的關係(1V3 雙胞胎 叔侄)、尽欢(包养&破镜重圆)、女装被渴肤症室友盯上了、春日私奔
可真的等到岑暮森洗澡出来,站在他旁边,江宸还是受不了了,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没拿稳。 摔进锅里发出“砰”的一声,江宸没好气道:“你起码穿条内裤吧!” 岑暮森的身体比出国前更偏小麦色,腰后侧有一道延伸到屁股的暗疤,差不多三十厘米那么长,像条大壁虎。 是高三休学一年后出现的。 “不爱穿。”岑暮森依旧是那个样子,进厨房以后捻起盘子里的一个炸虾,放进嘴里咬一口。 赞赏了句“好吃”,剩下半只又拿到江宸嘴边,摇摇虾尾:“张嘴,阿宸哥哥。” 江宸没吃,转身继续对着锅里的菜。 岑暮森就自己吃了。 后边他就赖在厨房里不出去,下巴搁在江宸肩膀上,跟着人来来回回地晃,人走到哪儿他跟到哪里。 身上刚洗完澡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什么都没穿,裹挟着整身热气,还有没完全散掉的香味,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狼尾巴。 江宸不胜其扰,又舍不得就这样把人赶出去,但还是担心油花崩到对方身体,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在这杵着,这油烟味太大了,你待会儿还得洗个澡。” “不能。”岑暮森还是那副表情,凑到他耳朵边,“再洗就再洗呗,我都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最好的朋友了。”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江宸。 岑暮森有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只看着他,一簇热气吹进来,江宸即便心情复杂都再也没法拒绝。 把抽油烟机打到最大,翻炒的速度却比之前要慢,最后一顿饭做出来比预期晚了快五十分钟。 岑暮森回屋里洗手。 江宸把这些菜和汤都端上桌,低头看着这一桌菜,先没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后江宸回厨房盛饭,刚把两碗热腾腾大米饭从里边端到桌上,岑暮森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 对着镜子扯住领口,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扒拉两下,随口问他:“我家钥匙还在老地方吧?” “嗯。”江宸刚把饭放桌上,抬头见他这个样子,蓦地一愣,“你要去哪儿?” 岑暮森:“约了朋友吃饭。” 半桶凉水砸下来,透心凉。 其实这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宸尽量把声音放平:“那这些菜怎么办?” “你吃啊。”岑暮森说,“没有柠檬茶,下次给我带罐七喜吧。” 江宸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看他,半晌后转身,拿起挂在凳子后边的风衣,边穿边说:“那我也走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结果刚穿到一半就被身边人摁住,“别啊。”岑暮森比他高半拳头,说是摁其实就是一只手抻着,另一只直接把他风衣扒下来,丝毫不顾人反抗。 衣服扯手里以后不由分说丢回自己房间,岑暮森将桌上的筷子硬塞进江宸手里,催他:“你吃啊,反正做都做了。” 江宸就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我都做好了还非要这个时候走?” “我刚不吃了吗,挺好吃的。”岑暮森说。 他指的是刚才的炸虾,江宸看着他这张理所应当的脸,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话里没有半点问题。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掐着,一股苦味从胸口反冲上来,江宸就这样看着他。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声响,反而是回弹的力道会挫伤自己的手。 岑暮森总是这样,仗着人心软,仗着自己比江宸小,还仗着他们很早以前就总是待在一起。 “哦对了,我今晚估计要在外边过夜。”岑暮森懒洋洋地,从旁边抱着他:“你明天上午过来接我呗。” 不想再面对这张脸,江宸已经重新坐下来,默默往米饭里加了勺汤,语气平淡:“没时间。” “要去工作室啊?你们那儿每年不都十五以后才开工嘛。”岑暮森松开他去茶几找钥匙,嘴里继续逗他:“大资本家。” “不是上班。”江宸此刻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背对着他,往嘴里喂了口米饭。 几个字说出来没带任何情绪:“是相亲。” 作者有话说: 开文咯,感谢所有点进来的宝宝们,评论区领开文红包咩~ 三个字的是攻~ 第2章 屋内瞬间安静。 江宸夹了一块番茄,刚才他分明往里加了两勺糖,白色颗粒还没完全融化,现在嘴里却一点尝不到甜。 对面一黑,有人坐下来了,撑着下巴看他。 江宸当没看到,继续往嘴里塞了一点米,桌上没人说话,这里此时连他咀嚼的声音都相当清楚。 过了将近十分钟。 “谁让你去相的?”岑暮森看着他问。 “姥爷。”江宸说。 岑暮森就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那里翻两下,是在找谁的号码。 “你干嘛?”江宸看着他的动作皱眉。 “给他老人家打电话啊,这你也要问。”岑暮森依旧这个语气,“你才多大啊就叫你去相亲,图啥。” “什么叫图啥,我都三十二了,去相亲不是很正常吗。”江宸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岑暮森的手机,没抢到。 后边干脆站起来,走到人边上,敲敲他前面的桌子,“现在是中午,人睡午觉的时间,你别瞎闹。” 岑暮森依旧在通讯录里往下翻,没理他。 江宸又要伸手去夺,岑暮森往后一撤,手机抱回掌心里,顺着他刚才那句话继续:“正常吗?你们家又不只有你一个男的。” 江宸觉得他说话跟放屁似的,说他:“人一高中生,明年就高考了,都还没有成年,你让他去相亲?”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岑暮森说。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江宸皱眉。 岑暮森语气沉下来:“你敢说你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 “我没有。”江宸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出结论,“而且这和相亲是一回事吗?” “那就是有人喜欢你。”岑暮森说。 “喜欢我就是跟我谈了?”江宸不理解。 岑暮森就抬头看他,四目相接,江宸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 岑暮森小学的时候像个女孩儿,陶瓷娃娃一样的五官,皮肤白皙,需要被时刻怜悯照顾的脆弱。 可等到初中,两人在一个班以后,对方过去那种柔弱就褪去得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装在裤管里的一条带血老式眼镜腿。 江宸忽然觉得身体发冷。 岑暮森就笑了,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又变回之前那副样子,起身,拍拍江宸的肩膀,“行,那你去。” 说完越过他,径直走到鞋架旁边拿鞋,换好以后回头一句:“祝好。” 江宸就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刚才的所有动静都因为这两个字烟消云散。 对于许久不见的老友,这样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直到身后的大门开了又关上,岑暮森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江宸先是回头瞥眼,站定片刻,又重新坐回餐桌旁边。 现在才二月份,桌上菜有的已经凉了,离家的人回来以后也不可能再吃。 分明是岑暮森主动退后一步,可比起对方非要给他姥爷打电话,不管不顾地让他别去相亲,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更让人觉得…… 好像握到了某些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江宸最后还是给自己盛了碗汤,把桌上东西尽量吃完。 等离开以后,江宸先是坐在自己车里,原本已经发动引擎,开出去半道又停下,靠着后边座位点了支烟。 白色的雾气飘出来,尼古丁的味道散在车内。 这支烟他刚才在人家里就想点了,但岑暮森不爱闻烟味儿。 只要是岑暮森不喜欢的,江宸宁愿自己憋到棺材里都不会去做。 烟是这样,其他东西也是。 “哎哎哎先生,路边不让停车。”旁边窗户被敲响。 江宸下意识掐掉烟,扭头去看,对方是小区的保安。 “不好意思啊。”江宸原本立刻要把车开出去。 又忽然想起什么,停车,把车窗放下来,冲对方说:“师傅,下个月这小区的停车费我就不续了。” 车窗降下来。 保安立刻认出这显眼帅哥,一愣,道:“为什么啊,我看您经常过来啊,这小区临时停车不划算的!” 岑暮森不在的这两年多里,江宸确实经常一个人过来。 大多是绕一圈就出去,偶尔会在人家楼栋底下停一会儿,也没去过岑暮森的家里。 他沉默片刻,对人说:“以后应该不会了。” 保安也没再多问,就说:“行吧,那您直接在手机上申请就可以,我们后台这几天也有人值班。” 最后补了句:“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