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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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北看着他,“你换好了?” 江宸点点头。 后者顿了两秒,就接着他后边说,“我来拿充电宝。” “噢,行。”江宸侧个身子,刚要把放在车后边的包递给他。 梁承北就自己打开车后门,坐进去。 江宸刚才没立刻回去是为了换换脑子,现在就他俩在车里。 以前也不是没和人单独坐在车里过,江宸没觉得这有什么,手里的烟还捏在那儿。 梁承北突然问:“上次也是因为这个吗?” “上次?”江宸扭头看他,没反应过来。 “你上次,在车里换的裤子。”梁承北说到这也睨向他,目光有些不确定:“也是因为突然摔了一跤?” “......” 也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对方还记得。 “没有,我还能老摔啊。”江宸捏了下鼻尖,“我看着像那么不稳重的人吗。” “不像。”梁承北坦诚道:“但你确实摔断过一次腿。” “......” 还真是直接。 江宸忽然有点无奈,叹口气道,“行了啊梁工,给我留点面子。” 话题就被转开,两人就今天看到的东西聊了会儿工作上的。 下车后梁承北又问他:“等会儿跟那边的人吃饭,我要去吗?” “你想去吗?” “不想。” 江宸意识到对方这张不会转弯的嘴,就道:“不想去就不去吧,回头我去跟他们谈,本来你这次过来也只是跟着看看。” 梁工也不客气,“好”一声。 江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眉毛往上挑挑。 结果就被身边人捕捉到了,问他:“怎么?” “没,就觉得你跟我以前挺像。”江宸笑笑说,“刚毕业那会儿我也不爱去,别说跟那帮人吃饭了,平常连会都懒得开,一门心思只想搞设计。” “那你后来是,怎么变的?”梁承北问他。 “时间一长就变了吧。”江宸开玩笑说:“工作室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吃饭呢,而且年纪上来了,心气都被磨得差不多,早就同流合污了。” 梁承北想象不出身边人还有这样的时候,只是觉得对方说这句话时眼角带弯,瞳孔有一点光。 “还是不一样的。”他说。 “什么?”江宸问他。 话音刚落兜里手机响了,是周莫。 他自己也没刻意避开,直接当他的面接通。 也就是这么一抬手,衬衣的袖口滑下去点儿,露出他半截手腕,靠近内侧那里有条浅浅的吻痕。 梁承北目光从上边飘过,立刻噤声,原本想说的都吞回去。 走到前边去。 后边的事就是吃饭唱歌。 江宸跟那帮人出去吃饭喝酒,今天过来的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代理方,大家以前项目上就合作过,这回更是热络。 江宸平常极少参加应酬,参加了就来者不拒,一杯杯往下灌。 那几个代理商也是好不容易逮到人,过来就是一通乱灌。 后来是岑暮森来接的他。 江宸今天酒喝得有些多,刚被找到的时候整个人陷在凳子里,一条小臂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 别的都有助理扶,他这边只有他自己。 后者看到他的时候眉头紧拧着,把人从凳子上扯起来,放在自己臂弯里后才对他道:“能不能少喝点?” 居然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这句话。 江宸嘴角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带着醉意回答,“不能。” 岑暮森身上还带着从医院出来的消毒水味儿,闻言就说,“好。” 出去的时候有人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岑暮森说“不用”,继续从后边搂住人往酒店外走。 他气质斐然,这个时候过来接他也会被误以为是某个合作方。 上车以后,岑暮森没有立刻挂挡,侧过身,静静地看着身边男人的脸。 半晌后挪过去。 “阿宸哥哥你至于吗,你现在挣的钱足够你自己花了。”他捏着他下颌,左右晃晃:“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了,我有多生气。” 江宸什么都不知道,他从还在酒店的时候就完全醉过去,现在身体没法动,天旋地转的。 “问你呢,说话。”岑暮森两根手指一起使劲儿。 被捏住的人下意识皱眉,却没有挣扎,也没有硬要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脸上掰下来,只说:“还是不够的......” “什么不够?”岑暮森问。 “钱不够。” “那要多少才算够啊?” 岑暮森只觉得他醉得不轻,边问边拿出手机,准备叫个司机过来帮他们开车。 江宸这时候眼睛也睁开了,一层水雾从眼角处往下渗,显得有些迷茫,又极度认真:“钱都花出去了。” 挺可怜的话,说出来的语气里却并不委屈。 抬起腕子,摁住岑暮森准备要给人打电话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作者抱着一大杯杯芒果奶昔吨吨吨 ) 第31章 “花给谁了?”岑暮森收起手机,放到这个人抓不到的位置。 问是这么问,心里头只当他是说的酒话,当不得真,伸手给他把安全带扣上。 江宸和岑暮森不一样,醉酒以后不会黏人,但是会一本正经地说话,顺着逻辑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告诉你。”江宸说。 岑暮森最后还是自己把车开出去了,开的时候就说,“除了我,阿宸哥哥还能给谁花钱。” 江宸:“多的是人。” “是吗?”岑暮森神态淡淡,往旁边一瞥:“比如呢?” 身边就没了声音。 车里全是酒气,还有股没能完全散干净的烟味,岑暮森有些烦躁地打开窗。 他自己平常出去喝酒不会有任何顾忌,有人喝醉了当场就吐,有人凑他耳边抽烟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是他不允许江宸抽。 其他人可以在他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把那些属于岑暮森的个人小习惯给忘掉,但江宸不行。 江宸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都没有什么个人的习惯,他的习惯就应该是江宸的习惯。 “那就当是花给你吧。”江宸又开口了,半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身:“只给你花,行吗?” 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喝醉了脑子里想的都只是他。 岑暮森看向他发红的脸和唇,因为酒气染上醉意的皮肤,趁着红灯没忍住,掰过来在嘴边用力咬一口。 再顺着那个齿痕舔进去,舌尖细细描摹。 都还在开车,江宸以前这时候早就把手抽回来,现在被吻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仍一直看着他。 目光专注直白,里边什么东西都没藏住,而且到后边只要遇上红灯,掌心会故意往岑暮森那儿抻抻。 他平常极少这样,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确立关系,酒喝多了也只会和人掰扯什么设计题。 现在就掰扯岑暮森。 下车以后,岑暮森从旁边那样揽住他的腰,让他完全贴着自己,对着他耳朵低声呢喃:“等等啊阿宸哥哥,一会儿就把你给扒光。” 最后这句话是对准他的耳朵,灼热滚滚,原本喝了很多酒的江宸忽然比刚才更醉,还容易腿软。 抬脚的时候脚腕一酸,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人从旁边抱着托起来,皮肤紧挨着的那块发着热,不同程度地颤栗。 刚才亲人的时候岑暮森就有了反应。 他从不委屈自己,要不是因为还在开车,他约莫在大马路上就把人办了。 两人步履匆匆地踏进电梯,还没等到楼上岑暮森就叼住他耳垂。 刚回到家直接把人摁在门上,两片唇互相夹着,舌尖打着圈乱转很容易顶到牙齿,咬住的时候一阵疼意,他们却都不在乎。 很快岑暮森的嘴里也染上酒气,交换彼此唾液的时刻,层层交叠,听动静像是从对方嘴里拼命抢食,屋子里全是他们的“啧啧”声。 今天的江宸也很主动,难得的酒劲儿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一条腿就要往人腰上边挂。 岑暮森眼睛发红,拽住他的两只手往上伸,另一只熟练地解开他们的裤子,皮带“哗”地掉到地上。 这时候已经等不到进房间了,他现在就要要他。 胸口起伏着紧贴彼此,岑暮森的手伸进去,顺着他的腰到屁股,摸一把再往前抓抓,快要延伸至股缝的瞬间—— “岑暮森,我们领证吧。”怀里的人突然说了这句 天雷与地火中间的一道闪电! 岑暮森忽然就没了动作,周围一切静止,他静默地盯他。 等了半天才开口问说:“去哪里领?” “国外,领结婚证。”江宸在被对方拽住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下巴卡在人颈窝里,说的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