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窒爱 第133节
“做饭。” 姜漓雾止住哭声,红着脸,磕巴问:“那,那你能把我放下来吗?我不喜欢做饭的油烟味。” 男人脚步一顿,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你以为我喜欢?” 好凶。 姜漓雾最怕他动怒,看他冷着脸,小嘴一撇,又要哭了。 江行彦捏住她的鼻尖,让她声音变得带拐弯的哭腔,使坏道:“你不是喜欢做蛋糕吗?去做?” “我不要!”姜漓雾拍他手背,“做蛋糕很麻烦的,时间也很长,我很饿,等不了的。” 很麻烦。 时间长。 但姜漓雾在他生日那天还是给他做了蛋糕。 还做了好几个。 江行彦勾唇,转身把人放到沙发,扔给她手机,“看电视,玩会手机,一会儿饭就好了。” 姜漓雾眨眨眼,不知道他怎么就自己哄好了自己。 她解开手机屏幕,看到安娜姐姐发来的cat和bobby的视频。 她放假不在北城,这几天多亏安娜姐姐上门喂养。 这边,江行彦先做好一个三明治投喂,过了会又做好牛排端过来。 姜漓雾吃饱后,看到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也去浴室洗漱,顺便洗澡,换了身睡衣。 深夜,她被男人抱在怀里,同 款沐浴露的香味圈起属于他们的空间,姜漓雾沉浸如此,她摸着饱饱的肚子,瓮声瓮气道:“哥哥,我以后知道了,遇到不喜欢的男生,我就把他删掉拉黑。” “这么听话?” “所以……你下一次能只做一次吗?” 江行彦捏她后颈的软肉,下巴磨蹭她的头顶,“不能。” “那,以后,我们一周只有一天能做?” “你做梦呢。” “我……” “再不睡觉,现在就来一次。” 姜漓雾不敢在吱声,小脸埋入他的胸膛。 在她即将进入梦乡前,听到男人嘶哑嗤笑一声,“不过……” “嗯?”姜漓雾迷迷糊糊抬头,等他下文。 “以后,我们可以设置安全词。” 姜漓雾歪头靠在他胸前,侧脸抬眸,乜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受不了,就喊老公。” “然后……”姜漓雾揉揉眼角,“你就停下来吗?” “不停。怕你昏过去,抱你去吃饭喝水。” 姜漓雾原本还有困意,听到他这句话,倏地想起脑中闪过,很多次他抱着她,一边做,一边在房间走动的场景。 她白皙的面颊晕成绯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她不想理他,直接装睡。 装吧,反正逃不掉。江行彦低头亲上她泛红的耳朵,声线低沉又温柔,“晚安。” 凌晨五点,江行彦在观景台接通电话。 古良安汇报他收到的消息,江涯并无想当董事长的意愿。 那就是拒绝了。江行彦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他不怒反笑,“知道了。” 他从冰箱拿出一瓶酒,单手开易拉罐。 “那我们……”古良安犹豫。 冰凉的啤酒润入喉咙,江行彦言简意赅,下达命令,“继续。” 假期最后两天,江行彦陪着姜漓雾把好玩的都玩了一遍。 自从五一放假回来,江行彦几乎每天都回缦玉壹号陪着姜漓雾。 姜漓雾有些不适应。 他会接她放学,周末领她去看展。 她给他讲她的心得和体会,他都会认真听。 当她看到社会上新闻,难过时,哥哥教给她很多知识。 比如,哥哥教给她——很多偏远地区的人,以及弱势群体他们缺钱,但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钱。他们要的是有尊严的活下去。创造产业链,招聘他们,让他们享受远超同行的薪资福利待遇,也是一种“慈善”。 姜漓雾没有想从商的打算。但如果能帮助别人,她很愿意去参与。 哥哥的温柔让她的心开始摇摆。 甚至于,最近她在他的照顾下,有些依赖他。 她习惯他的陪伴,习惯他的照顾,习惯他的笑声还有调侃。 习惯他睡在身边。 某天,姜漓雾半夜醒来,循着门缝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看到,二楼书房,笔记本电脑散发着幽蓝的光,映亮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姜漓雾先去了趟卫生间,想上床睡觉。 可当她想到床上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感到抗拒。 她想闻着哥哥身上的味道睡觉。 她眼皮在打架,踌躇几秒,顶着困意,晕晕乎乎地来到他身边。 离得近些,她能看到屏幕的微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锐利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什么也没说,自然地侧身坐在他腿上,“哥哥,你还不睡觉吗?” 软软的、带着困意的温热,贴在男人颈窝,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一会就睡。”江行彦空出一只手,放在她后背,轻拍,哄了句,“宝宝,睡吧,晚安。” 他的晚安钻入耳朵,比催眠曲还让人沉沦。 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舒心、平静、放松。 姜漓雾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哥哥拉低音提琴,恍若天人。 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犹如从中世纪油画走出来的贵族。他指尖拨动,奏出浑厚的低音,宛若天籁。 姜漓雾完全被他迷住。 后来她才知道,哥哥根本不喜欢低音提琴。 那哥哥为什么会学低音提琴呢? 姜漓雾忘了。 她只知道她好困。 两个人体型差很大,女孩娇小一只嵌入男人宽阔的怀里。 窗外的月色,盈盈如水。 室内的情意,缠缠绵绵。 - 姜漓雾是四月中旬报名参加的绘画比赛,她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会意外获得一等奖,她拿到的奖金全部用来给哥哥买了礼物。 ——离别的礼物。 五月的最后一周,姜漓雾拿到了比赛的奖金。 扣完税费,到手两万三。 姜漓雾决定去给哥哥买一枚袖扣。 她选了哥哥喜欢的颜色,低调的蓝色搭配精致的纹络,商务不失优雅,像绅士腕上的艺术徽章。 她挑选完礼物。 看着天空澄明,天色还早,决定去寺庙祈福。 人,总要有些信仰。 来寄托无助的忧思。 寺庙会有早晚课,会念诵,让亡人受益不少。 她因为不能随便回沪城,所以在寺院供奉了江叔叔的牌位。 她给他点荷花灯,烧了很多纸钱和元宝。希望他可以早登极乐世界。 她上完香,又去佛堂,虔诚地焚香、跪在蒲团,叩拜。 大殿辉煌气派,而她太过渺小。 袅袅烟缕,烟火明灭。 梵钟,洪亮致远,浑厚悠扬。 她祈求佛祖保佑妈妈能无罪释放。 祈求佛祖,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