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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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越羲闷声抬眸看向她,你突然远离我,对我很坏。你那些朋友们都是见风使舵的,见你都不跟我玩了,她们也都远离了我。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可没人愿意接触我。 豆大的眼泪将掉未掉,楼藏月却牵起她的手腕,将一把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戒尺送到她手中。 啪地一声。 越羲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瞧着楼藏月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惊慌失措,想要将手中的戒尺丢开,可楼藏月却紧紧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楼藏月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喑哑,我当时是我脑子出了问题,对不起越越。 另一侧还完好的脸蛋凑到她掌心,抬眸,一副示弱小宠的模样,可怜兮兮看向她:越越小菩萨,求你,宽恕我,原谅我 楼藏月声音喑哑,那双宝石蓝的眼睛抬着,一眨不眨盯着越羲瞧。 湿漉漉的泪水洗过,更叫它愈发明亮。 那双眼睛,惯是会骗人的存在。 瞧她跪在脚边,可怜兮兮的模样,越羲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蔓延。 一股坏心眼如同被春风吹过,一时间肆意疯狂生长起来。 啪嗒。 是檀木做得戒尺落到了地上,两人却浑然不觉。 越羲抬眸一瞥,发现金敏娴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垂眸,不由盯着她勾起唇角。 白皙的手轻轻触上那红肿发胀的脸颊,上面的温度,烫得越羲下意识想要蜷缩回手。 但在她撤开前一秒钟,楼藏月却盯着她,紧紧攥上了她的手腕。 白皙的皮肤与发红的脸颊相互映衬,一冷一热,一白一红,极致的对冲撞进越羲的眼底。 昔日总是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楼大小姐,此刻却红肿一侧脸颊,乖顺的跪在自己腿边,乖巧地将下巴放在自己膝上,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瞧着自己。 心尖,莫名痒痒。 越羲心神一颤,指腹划过脸颊,轻声询问:你如果我不原谅你,你要怎么办? 她话音未落,刚刚还一副乖顺模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冷峻异常。 那双满是温情与渴求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凌厉,死死盯着越羲,眼睛危险眯起。 属于食草动物的直觉叫越羲下意识想逃,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楼藏月已经欺身而上,整个人将她牢牢压制在身下。 眼睛危险的追随着那双无害的黑色圆溜溜的瞳孔,如同猎食者盯上了猎物一般。 越越觉得呢?楼藏月没回答,而是凑近反问,越越觉得,我会怎么办。 两人凑的太紧了,彼此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一呼一吸之间,竟被对方身上的气味填满整个肺泡。 面对楼藏月,越羲还是太嫩了。 起码脸皮太薄了。 她做得最过的,也不过是咒骂楼藏月几句,抓着从楼藏月手里抢走的小玩偶泄愤; 怎么就能比得过,收集她所有用过的东西、送出的情书以及模仿她字迹自己与自己写交换日记的楼藏月呢。 你,贝齿不由自主咬上唇瓣,越羲像后撤,可腰已经被她紧紧拥住,越羲退无可退。 你是变态嘛!半嗔半恼的瞪圆眼睛看向楼藏月,越羲羞怒,你干嘛要模仿我的字,干嘛要把那些东西收集起来! 楼藏月如今瞧出来,越羲只不过是个糊着一层纸老虎皮的小兔子而已。 她胆子愈发膨胀,俯身朝越羲逼近。 直到两人退无可退,仓皇倒在沙发上,楼藏月才停下动作。 将心上人困在身下,楼藏月竟兴奋地不断舔舐着尖牙,宝石蓝的眼睛也变得幽深。 越羲被她盯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推开她,手腕却软绵绵的。比起推拒,更像是软乎乎的拉扯。 如瀑般的发丝垂落,将越羲的视野局限,只有几缕灯光顺着发丝缝隙透进来。 咚咚, 咚咚 温度逐步升高,熏得越羲大脑发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封闭静谧的空间里这么明显。 是她的? 是楼藏月的? 越羲分不清。 暗色里,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的光芒,如两抹幽光,漂浮在空中,引诱着越羲不自觉伸长手臂,揽上了楼藏月的脖颈。 青涩少年在情事上并未有多少经验,只能跟随本能的指引。 仓皇撞上她的唇瓣,舌尖笨拙地舔开唇缝,轻叩牙关。 奉上唇瓣的人紧闭着眼,纤长的眼睫如蝶翅轻颤。 这个动作,已经消耗她被热气熏晕大脑所有勇气。 刚想撤开,身上忽然一沉。 楼藏月俯身压了下去,啧啧水声响起,越羲无能抵抗,只能张着唇任由她在口腔里作乱。 敏感的上颚被人刻意挑逗,越羲不由睁开眼睛,却直直对上那双饱含情/欲的双眼。 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只张牙舞爪地怪兽,每一声嘶吼,都在向越羲诉说积压多年、早已疯狂的爱意。 心脏狂跳起来。 这次她听到,是自己的心跳声,响得不行。 暧昧的银丝在空中断裂,楼藏月支在她身上,笑着盯着她,手指轻点她的鼻尖:笨越越,呼吸啊。 得到提醒,越羲才狼狈地、大口喘息起来。 脸颊绯红一片,后知后觉地羞耻感攀上来,叫越羲不敢再瞧那双眼睛,下意识扭头想要逃离。 可楼藏月却不会放过她,低头凑近,亲昵地蹭蹭鼻尖,声音暧昧黏糊:好高兴,越越竟然主动吻我。 她不提还好,一点出来,越羲脸颊更红了。 想要推开她逃走,但竟然又舍不得她怀抱里的温暖。 别别扭扭,最后只能努力板着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被她困在怀里。 我、我刚刚只是鬼迷心窍了而已。越羲不甘反驳,换个人,我也会亲的! 闻言,楼藏月脸上的笑尽数消失,表情如雪山般凌冽,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越越还想亲谁。 下颌被她钳制着,越羲想避开她的目光都最不到。 楼藏月故意将脸凑到她眼前,专注又疯狂:越越除了我,还想亲谁? 李栀?还是高中那个学舞蹈的特长生,又或是那个蛊惑越越离家出走的玩吉他的女生?还是 楼藏月将一个一个人细数出来,甚至有些越羲早就忘记的名字,她都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看起来,倒像是楼藏月是哪个追求、喜欢过她们的人。 脸颊被抓得有些痛,越羲忍不住有些恼,张嘴咬在了她的虎口上。 楼藏月只是吃痛皱了下眉头,并没放开,却卸了些力。 眨眼间,她又变了个模样。 一副可怜弱小地模样,靠近越羲的肩膀,侧头贴在她的心口,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哽咽悲戚,越越不能主动亲了人,还不负责。 楼藏月如同一位被负心人玩弄感情的可怜女人,躺在负心人怀里,悲悲惨惨地控诉她的渣女行为。 不知道的,还以为越羲怎么她了。 越羲可不吃她这套,轻轻拽着她的长发,凶巴巴地:快起开,我胸口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闻言,楼藏月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垂眸,继续可怜兮兮的抽噎。 越羲吃软不吃硬,哪怕知道楼藏月只是在装哭而已,但语气也忍不住放轻。 楼藏月却打蛇上杆,趁机蹬鼻子上脸。 紧紧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仰头咬上她的唇角,像小兽般舔舐。 越羲被她骚扰得连连投降。 跟我在一起吧。一下一下啄着越羲的唇角,楼藏月哑着嗓子乞求,只爱我一个人吧。 越羲离开楼家,离开楼藏月,可能会过得更好。可能会找到包容她、深爱她的另一半。 但,楼藏月离开了越羲,是会死掉的。 她会把自己杀死,用最惨烈的、最让越羲无法忘却的方式。 越羲刚刚问她,若是她不原谅自己、拒绝自己该怎么办。 她一定不会想知道的。 楼藏月会成为她今生无法忘却的噩梦、魔鬼,一直缠绕着她。 叫她,今生今世,都被困在一个名为楼藏月的地狱里。 盯着越羲明显懵了的脸,楼藏月将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紧紧压回去。 紧紧拥着越羲,楼藏月放软声音:越越亲也亲了,打也打了。该给我的名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呢? 越羲一懵。 低头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大脑有些卡壳。 是她开了什么加速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