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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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还有些别扭,两位妈妈的回复都十分委婉。 她们一个说结婚证好红,一个夸戒指真亮,话术倒是出奇的相近。 虞别意见着,搭在段潜肩上笑了半天:“怎么弄得跟夸小孩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俩三岁半呢。” 段潜由着他搭,唇角扬了下。 没两秒,手机上又蹦出条消息,是段婵娟发来的。 【妈:我跟你琴姨在一块儿逛街呢。怎么给乖乖买这么简单的戒指啊,他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吗?】 【妈:小潜,男人要大方,既然都领证了,那就要给乖乖最好的。】 段潜盯着屏幕的时间有点久,虞别意有所察觉,也跟着看去,将来自段婵娟的信息尽数收入眼中。 “快告诉段姨那是我自己挑的,”虞别意搡了搡段潜,“快点快点。” 段潜不搭理他,兀自打字回道:【嗯。还会买的。】 第21章 抒发现场 “还会买?”虞别意失笑,打趣他,“段潜,你钱多烧的呀,每天上班那么累全用来买戒指了。” 段潜收了手机,转头戳了下虞别意的脸:“没办法,我们牛马就是这样的。虞总,嫁鸡随鸡,你忍忍吧。” “什么嫁鸡随鸡,谁嫁谁还不好说呢,”虞别意抱臂,上下打量段潜,“说吧,你要多少彩礼才进我家门?看在你是体制内的份上,我允许你狮子大开口。” “一百亿。” 要十个亿虞别意兴许还做得到,一百亿么......有点棘手。 虞别意瞪他一眼:“段潜,你有点贵。” “那我很抱歉。” “......不要脸。” 周遭无人,两人幼稚地你来我往,跟小时候没差。 下午还有课,段潜把结婚证往口袋里一塞,又改了口风:“逗你的,我一分不要。” 虞别意挑眉,玩笑问他:“一分都不要,你打算白给啊?” 远处车灯亮了亮,段潜抬步而过,坦坦荡荡:“嗯,打算倒贴。” 都是上班时间抽空出来,虞别意也没比段潜闲多少,他偏头笑了声,也坐上自己的车。 两人聚在一块儿领了个证,而后又各自回了学校和公司,一来一回像任务,但在虞别意看来,又比往常更有意思。 大概是因为里头还掺了个段潜的缘故,找茬、拌嘴,反正跟这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结婚这件事要不要大张旗鼓地公布...... 起先虞别意纠结过要不要发那张合照,在公司处理文件的间隙有事没事就打开手机视奸段潜的朋友圈,不好说对方是在忙还是没打算发,一段时间过去,那里都风平浪静。 段潜没动静,虞别意也就歇了心思,暂且按兵不动。 只不过这种事就算当事人不说,身边人也能看出一二。 毕竟婚戒不还戴在手上么? 出差回来,虞别意休息了没两天就重新投身工作,偶尔出门应酬或和合作方见面,总会被问及: “虞总居然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无名指的戒指实在叫人很难忽视,任谁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往那一靠。 虞别意对此类问题倒是来者不拒,也没有遮掩的打算:“刚领的证,我和我先生不打算太张扬。” “先生?哦,恕我冒犯,虞总爱人也是我们这行的吗?” 文件被合拢,一身正装的男人笑意清隽从容:“他不是。” “那他......” 不动声色略过话题,虞别意礼貌提醒道:“赵总,你的茶快凉了。” 人的本质是八卦,而八卦又是人的第一生产力,虞别意知道并理解这个道理,但没有让自己或段潜变作他人资谈的打算。 开了门做生意,关起来门来,谁又不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任何涉及私事的询问,虞别意总四两拨千斤迎上,叫人不好再往里找答案。 一周后的某天,闲来无事的路之岭借着合作名头大摇大摆进了虞别意的办公室,二人许久未见,甫一碰面,倒是聊了不少。 正事之后,就是私事。 “别意,你跟人结婚的消息可传开了,这事你知不知道?”路之岭问。 虞别意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眼靠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路之岭,问:“你今天就这么闲?” 路之岭摊手:“我前段时间可刚完成个大项目,这不得让自己休息几天......你不也才回来没多久么,要我说你也太拼了。” “事情不做完我不舒服,”虞别意揉揉手腕,喝了口水,干涩的嗓子一下降温,“说说吧,我结婚的事怎么个‘传开’法。” 不同于其他人,路之岭跟虞别意和段潜都熟,知道什么消息也在第一时间。 虞别意跟段潜领证当天,他就在某位闷骚男教师那边被秀了一脸,后头再听别人把消息传过来,早没了惊喜感。 “你之前不和赵总见了面么,他这人出了名的大喇叭,有什么稀奇消息全要往外抖,”路之岭笑了下,“再说,我们这圈人谁不认识谁,他一往外说,其他那些认识你的人就全知道了。” 怪不得。 前几天傅朗和林丰舜,还有其他几个人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天天问他有没有空,想约他出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只不过虞别意实在忙,只好按捺着想玩的心思,把邀约全推了。 “还有更过的呢,有人知道我俩熟,问消息都问到我这来了。”路之岭哭笑不得。 虞别意问:“他们想知道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知道传闻中那位能让你收心的人是谁啊,”路之岭不经意瞥了眼虞别意,“不过他们都猜错了,你跟段潜也就装装样子,让家里消停点,谁能让你真收心?” 对此,虞别意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 “他们问,你就说不知道,总之别提段潜。” “怎么,担心你的追求者找段潜麻烦?” 虞别意轻笑:“哪有这么夸张,都是成年人了......认识的人太多太杂,我的事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得那么清楚,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让别人接触到段潜么?路之岭稍滞片刻,而后,在某种微妙的感触中问:“你最近都住他那?” “嗯。怎么?” “我上次去都快被你的拖鞋淹了。” “搞笑。谁叫你乱动的,我不放了几双破的给客人穿么,”虞别意笑得挺无赖,“段潜没告诉你啊?” “......”路之岭心道,那家伙哪有心思告诉我这个,他也就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知道能跟你结婚,心里估计快爽死了。 当然,这些话路之岭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多的没法说。 不过他有心帮兄弟一把,于是旁敲侧击道:“别意,我说你俩性取向都不一样,每天这么住在一块儿没事啊?” 岂止住在一块,他们还睡一张床呢。 “没事,我俩好得很。”虞别意起身把桌上文件一收,摆摆手就开始赶人,“你该走了,我等会儿还要出门,没功夫招待你。” “诶,去哪?” 一提到这事虞别意就头疼,他无奈道:“饭局,今天这合作方还是个爱灌人酒。我争取速战速决。不过还好,段潜今晚在学校值班不回家,不然他这洁癖该嫌我酒臭了。” 得到消息,路之岭转道就是溜,离开时还不忘给某人通风报信。 【神奇小路:dd,你家那位晚上有饭局,要喝大酒那种。】 【神奇小路:回头记得请我吃喜糖[大笑][抱拳]】 良久,有人回: 【1:[抱拳]】 ...... 虞别意爱喝酒,但喝酒这种事分场合,也看气氛。 要是和朋友在一块儿谈笑,他乐意多喝几杯,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小酌,那就算把自己灌醉也无伤大雅。 可灌酒这事放到饭局上,又是另一码事。 到了这种场合,虞别意的兴致就下去了,如非必要,他都不会多沾。 但沾不沾,沾多少,到底还是要看当晚对面坐的是谁。 来之前就知道对方难缠,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搞......虞别意喝得有些眩晕,不由偏头,在心里极脏地骂了句,这龟孙真是没完没了了。 全程几乎都在举杯,没怎么动筷,虞别意本就不算好的胃被酒精弄得有些难受,酒局将近尾声时,更是腹内沉沉,连脑子都被酒精熏得昏沉无比。 先前受伤期间一直没碰过含酒精的东西,如今一拉上来就喝这么多,纵使是虞别意也有些捱不住。 偏偏对面那人还在继续。 “虞总,听说你结婚了,这事一定得恭喜啊。” “来来,今晚最后一杯,我们一起干了!” 白酒刺鼻,虞别意微不可察蹙眉,抬手将杯盏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腹部轻微的不适被灼热掩盖,他摁住桌子撑起身,到底还是体面地伸手同对方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