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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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散了场,下属跟在虞别意身后,见他脚步微晃,十分担心。 他们心里都清楚,每每虞总带人出来谈合作,只要对方灌酒,凡是推不开的,他都会自己喝。手下人承他荫蔽,总能清醒离场。 虞别意自然知道他们的忧心,也没说什么,只在上车前风轻云淡一笑,挥挥手:“都回去吧,这点酒还不至于怎么样,倒是你们,明天上班别迟到。” “虞总早点休息!” “我们一定不会迟到的!!” 今天跟虞别意出来的都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年轻,心思都写在脸上,叫人一看便知。 虞别意一点点合上车窗,听着窗外铿锵有力的保证不由失笑,像是想到了刚出大学的自己......他实在被酒精撑得难受,没忍住阖眼小憩了会儿,等到再睁开,司机已将车开到段潜家楼下。 熟悉的装潢使人莫名心安,虞别意深深吐出一口气,独自上了楼。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段潜在做什么呢? 他大概刚查完学生的寝吧,再过一会儿,也该睡了。 虞别意漫无边际地想着,指纹都屡屡摁错,无法,他只好低头输密码,同样错了几次后总算打开门。 在外人面前,虞别意尚且有力气强撑,可回到这个现在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他又瞬间软了腿,不做挣扎,直直摔在沙发上。 烦躁,压力,虞别意遵从小习惯咬了下嘴唇,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心上那点兀然窜起的星火在酒精作用下不依不饶烧起来,弄得他很是难受。 没关系的吧。 反正段潜今天不会回来...... 虞别意仰躺着,双瞳微扩。 客厅的灯稀稀拉拉开了几盏,在一片昏沉中,暗色的领带被整根抽走,掉落地面,领口纽扣被随意扯开,露出一大片锁骨。 拉链拉开。 指尖逐步下移,沿着人鱼线的方向深探。 “嗯......”虞别意哼了声,舒舒服服眯起眼。 可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他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微微收拢指尖,掌心一片滚烫。 虞别意咬着唇,还未来得及找到攀往顶峰的钥匙,被酒精麻痹,乃至迟滞的听觉感官倏然开始慢半拍地运作。 “嘀嘀。” 沉寂空气中率先抵达的,是电子锁开门声。 紧随其后,是急促的脚步。 末了,一片凝滞的阴影投落,男人喑哑低沉的嗓音陡然灌入,叫虞别意霎时脊背一颤。 他听见对方问 ——“虞别意,你在做什么。” 第22章 发觉有人靠近, 虞别意压根来不及反应。 熟悉的气味比声音更早一步抵达,清清楚楚告诉他,来人是谁。 酒精麻痹了虞别意的思维神经,让一切都像是被装进了慢动作片段。他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人。 段潜用一种冷静到诡异的语气问他: “虞别意,你在做什么?” 略显沙哑的问询被沙发上的当事人囫囵丢进大脑咀嚼,头晕中,理性与感性短暂纠缠,虞别意只草草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来人是段潜。 第二:他现在跟段潜貌似是已婚关系。 等等......他突然抓住重点。 ——已婚。 那自己慌什么,没必要啊。羞耻心霎时无限缩小。 泛着水雾的眼睛一睁一闭,虞别意的手仍放在原位慢吞吞磨蹭,他实在旁若无人,曲起的指节顶开布料,叫拉链又往下滑了一段。鼻息微颤,虞别意举止坦然,好像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 虽然在触及段潜的目光时,他有意识曲腿遮挡,但这点遮挡着实无足轻重。 “虞别意。”段潜的声音更哑。 被吊得不上不下,虞别意眯眼看他,起初想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或是“我在干什么你难道没看见?”。 但末了, 他只咬下唇,懒懒答: “字/wei啊。” 你不是看见了么 “ ......” 自入冬起室内就开了地暖,所以,纵使此刻外界寒风阵阵,内里也依旧温暖舒适,热空气不间断上涌蔓延, 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脱下外套,段潜呼吸逐渐变得浊重。 他没有情感经验,但他是个正常成年男性,有过尝试,亦会自我纾解。 他不是瞎子白痴,哪里会不知道虞别意在干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收到路之岭消息,担心人醉酒因而调班回家,一开门却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客厅光线不明,壁灯昏暗。 沙发上,青年随意横躺着,大衣外套被草草甩到一边,只有一条袖口欲坠不坠地挂着茶几。他额发散乱,衣衫不整,劲瘦的侧腰绷得很直,戴着戒指的手掌则同那一抹银色反光一道,没入段潜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 真是好样的。 呼吸难以控制,段潜在彻底失态前快速别开眼,沉声道:“你喝醉了。” “嗯,有点。”虞别意蹭了下掌心,兴许是不小心剐蹭到了戒指,他舒服地一颤。 没有掩饰自己的反应,也没有收敛面上的神情,虞别意眉梢轻动,那张从来挂笑的脸此时透着红,桃花眼尾弯起,轻佻意味不减,反而更盛。 “你在看我?”他问。 然而段潜根本没法回答。 不止一次照顾过醉酒的虞别意,他见过对方各种各样的情状,可那些里没有哪个跟眼前的一样......段潜能很清楚分辨,虞别意此刻的醉意,恐怕不能用“有点”来概括。能把一个酒量海深的人喝成这样......旖旎的心思淡了,段潜只觉不舒服。 “不说话?” 客厅的空气实在太过寂静,昏昏沉沉的虞别意能在听到自己声音的同时,也听到段潜的。 段潜似乎有点......生气? 虞别意没法深入琢磨,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明目张胆宣/淫似乎是不大好。于是他侧了下身,闷声道:“我没好......你不能站在这。”既然段潜看见要生气,那就别看了。 “为什么。” “你......”虞别意思考,“你要尊重我的隐私。” 被毫无征兆倒打一耙,段潜深吸一口气,陈述事实:“虞别意,是你先要躺在客厅沙发上的。” 是么?虞别意注意力被动作分散,有点懒得搭理他。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应了声。 “哦。” 在酒精作用下,虞别意这会儿既困又难受,这种难受具体体现在,他没法很好地满足自己。就像爬一座山,往常他带足装备,一口气便能登顶,可今天不知为何,登山索悠悠吊着他,叫他不得已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巧的是,虞别意又是个倔脾气,越是得不到越想要,于是他在微恼中转身,蹬直了腿。 拖鞋早被踹到地上,裤腰也在这一动作后彻底从他的腰胯上滑落,衬衫衣摆被沙发靠枕抵着掀起,露出截高凸莹白的尾椎。 眼见沙发上的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段潜实在忍不了了。 这对他而言太过了。 眼疾手快拿起放在沙发边的小被子抖开,他快步走近,扑头盖脸往虞别意身上一闷。 眼不见为净。 身上陡然多了层重量,虞别意不大乐意,当即就要抬脚往下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伸腿,就被人隔着柔软布料一把摁住,阵阵热意抵达,小腿上传来的触感十分熟悉,叫他觉得似曾相识。 是在哪呢......虞别意在一片凌乱中陷入沉思。 受制于人的人略显狼狈,但此时,段潜的情况也说不上好。宽松的裤子于不知不觉间变得逼仄,他有心控制,可生理总是先心理一步,将那些不好说的心思抖落在外。 好在,段潜素来能忍。 镜片下,男人眸色深沉:“躺着,别乱动。” “......闷,你拿走。” 掌心之下的小腿又要动作,段潜加大力道,直言:“虞别意,你要是敢踹,我就挠哭你。”跟醉鬼说话的要义就是直白,这种时候,道理讲得再多都没用。 果然,这句话在虞别意那十分奏效,段潜话音刚落,方才还嚷嚷着要他把被子拿走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像是被吓清醒了,虞别意这会儿说话都有条理不少。 “段潜......我口渴,给我倒水。”青年转过脸,面容一片酡红。 段潜没看他的眼睛,起身道:“等着。” 他动作很利索,没两秒钟,室内就响起烧水和开柜的声音。 没了挟制,虞别意裹着被子横在沙发上,咂摸着方才磨蹭来的余味。 身上酒劲一阵一阵,这会儿高那会儿低,理智也时有时无,但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大体还是有数的——嗯,对段潜耍了下流氓。 不算大事。 虞别意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忽然特别想念自己家那些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