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迷正在阅读:就知道你是梦男、再爱我一次、久旱逢甘霖、怀疑直男舍友是给后他居然真弯了、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一夜失控,暴躁顶A发疯找老婆、铸火为雪、饮鸩、不会吧?我演演而已你们居然当真、悄悄养的崽被他发现了
天气微凉,晚风挟裹雨汽悠悠拂过,坚持了一个冬天的残叶终于落下,东一处西一张铺在湿答答的柏油路上。 柏屹寒拢拢外套,加快步伐拐进某条霓虹闪耀的商业街,兜兜转转推开了一间位置偏僻的民谣酒吧。 “诶柏二寒!这里!”一位长相英俊,骨相立体锋利到极具攻击性的青年挥手,朝柏屹寒打了声招呼。 柏屹寒闻声望去露出笑容,抬腿向他们而去。 他们四个好久没聚在一起,点上几杯缓解酒意的热茶,扯东扯西聊半天,话题天南海北,气氛和谐热闹。 吧台上驻唱的歌手嗓音低沉,缠绵悱恻,娓娓讲诉着一个悲戚的爱情故事。 忽然,不远处出现骚乱,然而悠然的歌声却未停,和着吵闹声一起传遍了原本安宁的酒吧。 “时光倒流在那个路口” “我奔向你” “你倔强地不肯回头” 柏屹寒朝那边望了一眼就撤回了视线。 杜徊江有些感兴趣,“发生什么了?去看看?” 许尽明看也不看,高挺的鼻子里泄出冷哼,“没什么好看的,估计又是在让那个男人说话。” 沈听雪云里雾里:“什么东西?说什么话?” 许尽明解释,“这儿我不常来,也是听他们说。” “那个靠窗的角落经常坐着一个男人,长得挺好看,但就是不说话,一个人孤零零的。” “有人和他搭讪吧,也不理,干什么都不理。” “时间一久,就有人把他当成赌局,能让他说话就算赢,甚至还有人专门在酒吧群里讨论,到底要怎么样让他开口。” “估计这又是他们的什么新办法吧。” “无聊。”柏屹寒如是评价,“一个个的没正事儿干。” 许尽明翘起二郎腿,摸了摸鼻子,“我也试过。” 沈听雪揶揄,“怎么样?成功了没?不会连许sir的手段都搞不定吧。” “估摸那人是个聋子。”许尽明一脸认真,摩挲光滑的下巴,“我这么帅的一张脸居然都能无动于衷?” “没品位。” 柏屹寒笑了,“聋子还看不清楚你这张脸了?” “哈哈哈哈哈——”沈杜二人大笑。 许尽明蹬了柏屹寒一脚,“有本事你去。” “我才不去。”柏屹寒蹬回去,“幼稚。” 许尽明又蹬,从齿缝里龇出一声“切”,“我都赢不了,你肯定也不行!” 柏屹寒用力踩他脚背,只听对方一声哀嚎,“让别人说话这种简单的事儿都赢不了,废物!” “那你去!”许尽明双脚夹住柏屹寒脚踝,表情狰狞,“有本事你让他开口说一句!” “你赢了我叫你爹!” 柏屹寒暗自和他较着劲,面上看起来十分轻松,实则额头青筋暴起。 “就这样?那也太没赢头了。” “行!”许尽明从来都不是个服输的主儿,“你要是赢了,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绝版手办给你!” 柏屹寒眉尾一动,昂起下巴睥睨对面涨红脸的人,语气飘飘然,带着得意,“我要一套。” 许尽明微滞,显然有些犹豫,然而看见柏屹寒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中那股不服输的气又上来了。 “行啊,可以。” 酒吧里面那么多人,甚至还有直接动手的都没能让他说一句话,他不信柏屹寒真有那么大魅力,今天一去就可以让那个谁也搞不定的硬茬开口。 许尽明:“你去,把录音开着。” 柏屹寒抱起双臂,模样吊儿郎当,嗤笑:“你还怕我作假?” “拜托那可是绝版手办,还是一套,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伐。”提到这个,许尽明的眼底燃起一丝狂热,“无奸不商,谁知道你会不会作假?” 柏屹寒:“认识二十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 “就是因为认识二十年才不信任的好吧。”许尽明瞥他一眼,“你在珠穆朗玛峰上撒一泡尿,全世界都能喝上绿茶。” “信你?不如信鬼。” 柏屹寒对许尽明翻了个白眼。 接着他收起腿,站起身来整理了下黑蓝格子的衬衫外套,随后轻扣桌面,略显狭长的眼尾处满是自信。 “等着。” 他目光流转,最后定在左前方——那里一群人围着,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那么难吗?实在不行给他转几万块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让人开口不更容易? 柏屹寒这样想着很快就到了人群前。 他很高,一米九多,即便站在外围也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揪着另外一个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衣领正强行给他灌酒。 白衣男子并没有表示出强烈的反抗,半阖着眼皮,苍白的脸了无生气,眉间皱出一个小山头,沟壑里全是无言的难受和痛苦。 “你妈的!老子让你说话!说话!真他妈的是哑巴?!”那人用力捏住白衣男子的脸,将瓶口往他的嘴里塞。 看来就是他了。 周围人全在看热闹,没一个上去阻拦。 一张张模糊的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双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星,密密麻麻,朝白衣男子投射去充满恶趣味的视线。 柏屹寒淡唇紧抿,眼底有细细的愠怒蔓延,然而并未显露,他拨开人群,左手插兜,悠然散漫,来到纠缠的两人前。 他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白衣男子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紧皱的眉不曾平缓,似乎是不想面对,又似乎是认命。 看热闹的人将目光移向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柏屹寒感觉自己被狙击的红外线锁定。 这种暴露在众人前的赤裸感让他很不爽。 窃窃私语传到耳畔,柏屹寒没理,只是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肌肉男注意到他,毫不客气将白衣男子当作破抹布般往地上扔,嬉皮笑脸。 “怎么?你也想来试试。”说着,肌肉男准备起来,“你还别说,这人嘴皮子太……”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肌肉男即将站直的刹那,柏屹寒长腿一伸,毫不留情,直接将他踹出两米远。 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肉/体和地面摩擦出激烈的碰撞声。 柏屹寒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意踢走了路边肮脏的垃圾。 “嗯试过了。”他勾唇,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眼神轻蔑,“脚感不错。” 空气凝结,周遭安静下来,只有单调哀怨的吉他声不绝,在众人身边穿行回荡。 白衣男子撑起身体,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跌跌撞撞回到座位,靠着玻璃闭上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柏屹寒蹙眉,望向他。 没礼貌,谢谢都不知道说。 肌肉男显然不是愿意吃哑巴亏的人,怒气冲冲爬起来抬臂握拳,作势回击。 柏屹寒丝毫不惧,微微垂头,鄙视的眼神飘飘然落下,犹如在看一只过街老鼠。 他立在原地,身影岿然,待对方拳头掀起的风快要掠过脸颊时,见机往后一仰,目光似剑闪过寒芒,迅速抽出手,准确无误给了那张丑陋的脸一个暴击。 肌肉男鼻血喷溅,再次倒地。 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夹杂几声嬉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白衣男子像是被惊扰到,慢慢掀起眼帘,那双瞳孔灰蒙蒙一片,将入眼的一切事物都染成悲凉的黑白。 在那样漠然的眸底,青年就像是默片中的人物,黯淡无光。 柏屹寒抬腿朝前,画面晃动,光影变幻,白衣男子坠下睫羽,盯着桌面那杯莫吉托。 蓝色液体如同闪耀的海,在他眼中倒映出一圈又一圈微小的涟漪。 柏屹寒下蹲,双肘搭在膝盖,大手自然垂落,关节泛红,应该是适才打出来,不规则的青筋蛰伏在白皙皮肤之下,有些突起,像是蜿蜒林脉。 因为挥拳而露出来一截手臂,线条利落,肌肉紧实,彰显出不同寻常的强大力量。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别惹我不高兴,可以吗?”他露出微笑,说是笑,其实就是扯起了唇角,眸光仍然冷冽,如有万千风雪。 配合那张棱角分明、看谁都不爽的脸,颇有点儿瘆人的感觉。 灯光昏暗,照得他阴森森的,就连那颗小虎牙都像是饮血的利齿。 “为什么不回答?哑巴吗?” 肌肉男崎岖不平的脸上显出一抹怯意,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站起来,撂下一句没什么重量的“给我等着”就匆匆跑了。 围观群众见没戏可看,纷纷作鸟兽散。 柏屹寒胸膛用力起伏,深深叹息,想深呼吸缓解一下不适,却发现呼吸间全是浑浊而又沉闷难闻的空气,遂作罢。 他发了几秒钟呆,随后起身,转头看向角落那抹沉没在黑暗之中的白影。